感 觉
某种悸动从黎明开始
迟滞的午夜
灯光带走所有黑暗
为的是寻找所能承受的
一切
纵使是秋天的树枝
也能从落叶中感知清凉
某个村庄的竹林
那些催生的群鸟
啁啾命运中最轻盈的部分
为的是忘却另一个轮回的
沉重
纵使是花开花落
也要在灿烂中感念家园
回到田野
蚂蚱很快
煽动青草的空气
赤脚田埂
右边一片黄谷
我匆匆踏过去
其实我要去哪里呵
田野是那样的无边
稻穗或玉米
其实我抵达的地方
已是梦想的地方
双脚迟缓
村庄依然某种熟稔的安详
蓦然袒露田野真实的片段
我的眼睛逐行扫描
田鼠 草垛中的鸟窝
以及喧哗的
农事场面
者龙桥以北
者龙桥以北
左边一块大石
铁锤已然远去
每一次经过
我能想象下面的鲇鱼
怎样滑动它们的身躯
者龙桥以北
那片生产队的开阔地
箩筐担担 包心菜 冬瓜
香脆的锅巴呵
田头开饭的滋味
胜似珍馐盛宴
者龙桥以北
那片童年的圣地
至今我仍在城里的天空下
想象它的模样
火光中的蜂巢
龙眼树上蜂巢
村人高举火把
我在远处目睹一场
马蜂的涅槃
黑暗让毒蜂盲眼
黑暗是村人的机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