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浏览旧书,读到一则历史旧事:1966年3月,彭德怀同志视察中路过四川西昌螺吉山畜牧场,和随行人员(共10人)吃了顿饭,付费两元后离开。彭德怀从经管此事的同志那里得知交费的情况后,立即补交8元,并亲笔给该场党委书记田兴成写了封信: “田同志:我们今天在你场吃过饭,每人只算贰角钱,实在太少。以六斤肉计每斤七角,即四元贰角,还有其他饭菜,至少十元才公道。除每人已给贰角外,另补八元,请查收。任何企业必须严格执行核算制。彭德怀 (1966年)三月二十八日 ” 一封“补款信”,短短几行字,今日读来仍倍感亲切。一顿饭,在40多年前的一两毛钱,现在也不过几块钱。这对负责接待的一方来说是区区小事,交与不交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对就餐人员来说,交与不交却反映出不同的思想境界。一封“补款信”,像一面镜子,折射出人的品格、修养和灵魂。 同样是吃饭,我们一些地方的一些人却喜欢吃“赊账饭”。据报载,江苏省丰县王沟镇政府一年欠一家酒店17万元,造成该酒店倒闭;辽宁省葫芦岛兴城市东辛庄镇政府赊欠一饭店15万元招待费;武汉市蔡甸区消泗乡七壕村村民委欠3.8万元“吃喝账”4年不还,硬是将一餐馆吃得关门了……如此事例,举不胜举。吃“赊账饭”,留“赊账单”,在一些地方已成为一种普遍的现象。有的人认为,不就是吃点喝点嘛,不算什么问题,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有的甚至振振有词地说:“吃喝是工作,接待是生产力。”总之,某些人以种种借口吃了喝了老百姓的,赊了账不还,而且还有理。看看彭德怀的“补款信”,再对照那些赊账不还的行为,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筷子头上有党性,吃喝之中有人格。“补款信”与“赊账单”是一座“分水岭”,是一条“生死线”。试想,整天沉迷于酒宴,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环境中被搞得晕头转向的“赊账人员”,岂能视人民为父母、为人民服务?要知道,“赊账单”不仅赊垮了餐馆、腐败了干部,而且赊失了信用、赊掉了民心。“赊账单” 就如足球场上的黄牌,警告人们再往前迈一步就得红牌,被罚下了。 |